中新社兰州2月16日电 问：敦煌壁画中的马身上隐藏着什么文明密码？
——独家专访敦煌研究院副研究员吴琼芳
中新社记者 丁斯
驰骋长空的飞马、《萨埵本生太子画》中奔腾的使者马、狩猎场景中精力充沛的骑兵、铠甲战马、敏捷的串珠翼马……敦煌素有“飞马故乡”之称。敦煌石窟的壁画中可以看到马的身影，已经存在了数千年。他们不仅是古代人民生产、生活、军事活动的重要伙伴，也承载着东西方文明交融的深厚遗产。
敦煌壁画中描绘的马有哪几类？什么样的马纹才能算是“东西方融合”的典范呢？解释上有什么相同点和不同点古今中外马的寓意意义何在？敦煌研究院文化创作研究中心副主任、副研究馆员吴琼芳近日就此话题接受中新社《东西方问答》专访。
中国新闻记者：为什么敦煌被称为“飞马之乡”？敦煌石窟壁画中描绘的马主要有哪些种类，它们的形状、图案有什么寓意？
吴琼芳：敦煌被誉为“天马之乡”，有着深厚的历史渊源。西汉时期，汉武帝喜爱良种马，于是他的将士创造了“敦煌五轮塘马”的传说，以表达古人对优良马种的崇拜。与此同时，张骞出使西域，带来了优良的马种，敦煌成为了交流的中心。中原与西域马品种及马文化的交流. “天马故里”的称号一直流传至今。
敦煌壁画中马的形象非常丰富。表现形式可分为现实生活中出现的马、天上飞翔、神话传说中出现的飞马、石窟建筑装饰画上绘制图案的马。
第一种是真马，是世间万物的缩影。例如，西魏莫高窟第249窟顶部的一幅狩猎画，表现了猎人骑在马背上追捕猎物时表现出的野蛮敏捷。隋代壁画描绘了沿着丝绸之路行走的驮马，让人想起古代丝绸之路。我们正在见证克劳德的繁荣。晚唐第156窟《张议超行军图》展示了礼仪用马展现了时代的慷慨。还有用于农业的挽马和行军打仗的军用马，反映了古代社会的生产、交通和军事生活，证实了马在古代人们生活中的重要地位。
莫高窟第156窟-南壁下层-张议超随军出行地图。图片提供：敦煌研究院
第二类是神话马，它是宗教想象和审美探索的结合。北魏《苏玛提女因缘记》第257窟的天马没有翅膀，但能飞。这里有关于飞天的技巧，“以漫画的方式敏捷地进行”，以及“Pegaso 的原始图像”和“El hogar de Pegaso”。隋朝时期，佩加索和骑士的赞助人/人都受到了西方文化的影响。埃尔卡巴尔或米兰多哈西亚阿特拉斯在第 10 号王朝夏西方在玉林的格鲁塔斯的风格中融入了西方艺术的特征，这就是海洋小马的形象。
榆林窟第10窟：洞顶西侧覆有翼马。图片提供：敦煌研究院
第三类是装饰马，以图案形式广泛存在，如“卡巴纹莲珠飞马”等。 “”具有代表性。它原产于中亚。它传入中国后，深深融入当地文化，成为丝绸之路文明交融的生动见证。也让《飞马之家》的马文化更具包容性。
中国新闻记者：马术壁画的演变有哪些不断的借鉴和创新？他们如何体现“东西方融合”？
吴琼芳：敦煌位于古丝绸之路上，是交汇之地促进东西方文化的交流与融合。 “天马之乡”敦煌壁画中的马本身就是东西方文明交流的产物。在绘画技法上，既吸收了中国长处的白描，又吸收了西域杂乱的茶法，塑造出更加立体的马形象，体态丰满，威武有力，面容严肃。
隋代许多石窟中出现的“翼珠马纹”，最能体现“东西合一”的马形象。这种图案起源于波斯萨珊王朝。醋。小圆珠连接起来形成图案骨架，如圆形和菱形。单层和双层。然而，中国画家并没有模仿，而是逐渐融入中国文化的审美观念，取代了外来文化的形象。与雉鸡、飞凤、游灵等传统吉里图案相结合，形成具有中国文化特色的珠子图案。
与此同时，当地的创新也以翼马的形式被引入。串珠翼波斯马姿态优雅，气势稳健，中国串珠飞马四蹄凌空，姿态舒展，展现出骏马奔腾的动感动作。符合中国人“天马行空”的想象，将外来图案与本土文化完美结合。
莫高窟第425窟——沿西壁龛边缘——串珠连翅马图案。图片提供：敦煌研究院
中新网记者：从古至今，东西方对马的含义和理解有何异同？敦煌壁画中的马形象如何影响现代人之间互学互鉴的解释n 东方和西方文明？
吴琼芳先生：马是东西方文明的共同象征。对于马的含义，东西方的理解既有一致也有分歧。就共同点而言，东西方都承认马的勇气、坚韧和高贵本性。在中国，有“龙马精神”、“成功之马”、“梦想之马”等赞誉。马是努力和吉祥的象征。在西方有一种象征自由、冒险和荣誉的骑士精神。马是骑士的伴侣，是高贵和勇敢的象征。
这种差异源于文化背景的差异。在西方文化中，马与骑士精神有着紧密的联系。除了美好的内涵外，它还承载着战争和军事力量的形象。在中国农业文明的背景下，马是勤劳、顽强的伙伴，是农业、交通、军事等方面的重要力量。他们大多抱有积极而美好的期望。 “飞马之乡”的传说和壁画上的马形象，传达了中国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莫高窟第431窟 – 哭墙 – 马夫和马。图片提供：敦煌研究院
敦煌壁画中的马画现在对于东西方文明的现代交流互鉴具有启示意义。但我明白了。从马形象的演变到二珠翼马装饰的出现，既吸收了西域、中亚等外来文化元素，又秉承了本土的审美和精神，最终在壁画中创造出了多种兼具东西方情趣的马形象。这足以证明文明交流不是单方面的进入或输出，而是借鉴和创新、包容和双向共生。
中新网记者：马年临近，敦煌研究院在文创产品创新和文化传播活动方面有哪些规划？如何将敦煌马文化融入到我们的社会生活中？
吴琼芳：敦煌壁画中的马，既体现了东方的温柔浪漫的气质，又体现了西方的勇敢和力量。值此农历马年来临之际，我们希望以马为手段，解开敦煌壁画中马的文明密码，让古老的马文化走出洞穴，进入公共领域，向海内外人们传递“飞马故乡”敦煌的历史。
在文创产品创新中，不仅重要的是视觉设计，更重要的是其背后的文化与美好寓意的融合，以及敦煌美学形象的表达。佛例如，我们从《萨埵太子舍命喂虎的本生故事》中提取快马的形象，开发了一款传达勇敢、坚忍精神的户外探险产品，与马的进取、克服障碍的精神相匹配。以莫高窟第61窟《五台山》画作为蓝本，以人马和谐景象为灵感，打造家居生活产品，秉持从容、笃定的生活态度，边走边悟，体现人马共生之美。创新性地利用带翅膀的马的形象和形象，与时尚品牌合作，展现东西方文化碰撞之美。
我们的主要目标是成为人们生活的一部分。今年我们推出了马年日历、周历等创意轻文化产品。每页都配有壁画马的图像和简洁的文字解读，让大众日常与千禧文化互动。此外，领带和运动衫上还出现了饰有珍珠的飞马图案和飞马座图案。马文化融入小牛、文具等日常用品的设计中，已渗透到千家万户，成为公共生活中的美丽伴侣。 （完）
受访者简介：
吴琼芳先生。中国新闻社记者李亚龙供图。
吴琼芳先生，文学博士，敦煌研究院文化创作研究中心副主任（主持）、副研究馆员，东京艺术大学客座研究员（2018-2019），北京大学人文社会科学研究所客座研究员（2021）。主要致力于服装染织史、敦煌岩画史以及敦煌石雕艺术的复兴、展示和利用的研究与实践。文化遗产化。参与并主持国家、地区、部级课题7项，担任主编或参与人。他撰写了七本书，并在领先的国家期刊上发表了大量研究文章。策划开发《敦煌日历》、《敦煌仙境》多媒体展览、《敦煌仙境》沉浸式XR互动体验、《洞察220敦煌仙境》等《寻找敦煌——敦煌数字体验展——莫高窟285英寸虚拟现实展》思考敦煌——《我在爱达游轮》中的数字敦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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